
1949年金门战役登陆作战失利,253团团长徐博和部队打散后躲进金门太武山,不靠援军,无弹药补给,独自依靠野菜地瓜潜伏近九十天,成为岛上坚持时间最长的我方指战员。
参考信源:中国青年网
1949年10月,金门岛上的风一天比一天凉。
253团的团长徐博带着队伍往岸上冲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仗会打成那个样子。
船被打沉,部队被打散,他左腿挨了一块弹片,拖着伤腿钻进了太武山的乱石林子里。
这一躲,就是近90天。
刚进山那阵子,他脑子里全是滩头的炮声和战友的喊声。
闭上眼,就能看见渡海的木船一艘接一艘往下沉。
他不敢生火,夜里就蜷在石缝里,海风顺着领口往里灌,冻得浑身直抖。
怀里只剩半袋湿透的硬面饼,他每次只舍得掰指甲盖那么大一点,含在嘴里慢慢化,咽下去得花好几分钟。
腿上的伤一直没好利索。
山里潮气重,伤口慢慢发了炎,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他把衬衣袖子撕成布条,死死扎在伤口上方,勒得腿发麻,才能勉强往前挪。
找吃的是头等大事。
太武山的石头缝里长着些野菜,叶子又苦又涩,嚼一口能涩半天。
最主要的指望是地瓜。
他专挑后半夜,趁着月光被云遮住,悄悄摸到山脚下收过的地里去刨。
土被翻了好几遍,大个的早没了,只能用手指头往深处抠。
有时候能抠出半截手指头大小的碎块,或是挖烂了没人要的,那都成了宝贝。
有一回,他在坡地边上发现几棵野地瓜藤,底下结了几个小孩拳头大的块茎,当时手都在抖。
除了躲国民党兵,还得防着山里的蛇虫。
有一次他刚拨开一片草,迎面就碰上一条龟壳花蛇,昂着头嘶嘶吐信子。
徐博一动不动,僵在那儿快10分钟,那蛇才慢悠悠游走了。
他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白天他尽量不动,找个高处能藏身的地方猫着。
从那儿能看到山下小路上的吉普车,能看到海边新修起的碉堡,也能看到镇子里的青天白日旗。
他只是看着,一声不吭。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胡子头发长成一团,军装被荆棘刮得像一串破布条,早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怀里那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党旗,糊满了血和泥,他偶尔会拿出来,借着树叶缝里漏下的光,轻轻摸一摸。
这是他和外面那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了。
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天必须活动手脚,不能让身子僵住。
伤腿疼得厉害时,他就咬根木棍,慢慢做拉伸。
他记得自己是团长,记得手下那些兵。
他想,能多坚持一天,就是多赚一天。老家是回不去了,但不能窝窝囊囊地被敌人抓去。
国民党兵不是没搜过山。
好几次,脚步声和骂声就在耳边,手电筒的光在树丛里乱晃。
他整个人贴在石壁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有一次,两个兵就坐在他头顶的石头上抽烟,烟味顺着风飘下来。
那两人抱怨这鬼差事,抱怨山里虫子多。
徐博听着,手指头深深抠进泥里。
那烟头掉在离他不远的草棵里,慢慢熄了。
最难熬的是生病。
有一阵子他发起高烧,浑身滚烫,骨头缝里却往外冒寒气。
人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好像听见集结号,一会儿又好像回到小时候在河里摸鱼。
他知道不能睡死,就用力掐大腿,用疼撑着。
渴极了,就接岩石缝里渗出的水,或是清晨的露水,就这么硬扛了三四天,烧竟慢慢退了,人也又瘦了一圈,眼窝塌得吓人。
快到年底,山里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野菜老了,嚼不动,地瓜更是绝迹。
有一次他两天没找到任何吃的,饿得眼前发黑,只好剥那些粗糙的树皮,放在嘴里嚼,磨得满嘴是血沫子,只为那一点苦涩的汁水。
他掐着指头算,大约快到春节了。
山下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很模糊,听不真切。
他想起以前在根据地过年,战士们凑在一起包饺子,虽然馅里没什么油水,但热闹。
想着想着,身上那点热气好像又回来了一点。
被发现那天,是个阴冷的上午。他正蜷在一个背风的岩洞里打盹,一阵拉枪栓的声音把他惊醒。
不是巡逻队,是几个上山砍柴的当地人,大概是瞧见了他留下的痕迹,一路跟了过来。
他想站起来跑,可腿脚早就不听使唤,刚撑起来,眼前就是一黑。
那几个老百姓没敢靠近,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就往山下跑。
他知道,这是报信去了。
他没再躲,慢慢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堆破布条,尽力弄整齐些。
然后,他扶着岩壁,一步步挪到洞口能见到光的地方,坐了下来。
过了大约一个钟头,山下响起了尖锐的哨子和嘈杂的人声。
一队国民党兵端着枪,小心翼翼从树林里钻出来,把这面坡围了个严严实实。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岩洞。
徐博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一个人,一支枪,一座山。
在没有援军、没有补给的绝境里,他硬是凭着一股子劲儿,独自坚持了近三个月。
这份顽强的意志,这份对信念的执着杠杆配资公司,至今读来仍让人心头滚烫。那面藏在怀里的旗帜,从未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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